2009年夏天读到黄时鉴教授编著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中国图像》(图版四百幅,插图十五幅,彩图一幅,以下简称《图像》),让我这个从事美术史研究的后学欣喜无已。我第一次接触《伦敦画报》(The Illustrated London News),是在几年以前,可能和黄先生着手收集其中的中国图像大致同时,但却出于其他的原因。为了研究英国学者苏立文(Michal Sullivan,1916-)早年在华期间和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关系,我调阅了他在1946年4月26日《伦敦画报》刊出的1942年成都前蜀王建墓的考古发掘报道。苏立文当时任职于成都华西大学博物馆,后来成为国际著名中国艺术史家。《伦敦画报》发表其报道时,附有整版的黑白照片和考古线描图,开本大,品质精,不仅比《王建墓浮雕》(文物出版社,1958年)和冯汉骥著《前蜀王建墓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1964年)等年代早,更重要的是保存了墓室内器物原始排列顺序,至今仍为艺术史家所推许。正是基于这样的体验,我对黄时鉴先生开辟《伦敦画报》这一史源,有许多的认同。其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提供了以图像证史的他山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