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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田野工作的想象力”:在科学与艺术之间——以《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为例
  作者:应星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8-11-27 | 点击数:938
 

       内容提要:田野工作具有实证性格与人文气质的双重特性,所谓“田野工作的想象力”介于科学的探究与艺术的想象之间,将真实的观察和想象的再现紧密结合在一起。本文以《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为例展示了“田野工作的想象力”的一种可能性。从田野与理论的关系来看,田野研究的基本问题既不是从经验现实中直接生发出来,也不是从中层理论中推演出来,“田野工作的想象力”的空间是由经典理论的问题域给定的,但在实际进入田野后,理论的力量需要完全融化在对经验现实的敏感中。从微观与宏观的关系来看,复杂性成为田野工作由微观通向宏观的关键所在。这种复杂性表现在诸多方面:对“家乡社会学”的自然正当性的反省;对功能主义分析范式的突破;把行动者分析而非结构分析作为田野工作的焦点;将历史视野带入田野中。“田野工作的想象力”具有手工技艺的特点,其养成需要特别的耐心。

  关键词:田野工作的想象力 二重性 复杂性    

       标题注释:本文为中国政法大学校级科研项目(16ZFG84001)、优秀中青年教师培养支持计划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的资助成果。

    作者简介:应星,中国政法大学社会学院。 


       一、小引 

    相对于定量研究而言,质性研究因为具有很强的“手工性”而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诸多的质性方法手册试图把质性研究中那些浓厚的个人体悟转换成标准化的工作程序,但终究是得其形而失其神。在某些深具“科学的傲慢”的实证主义者看来,这正是质性研究科学性较低、可操作性较弱和可积累性较差的表现。然而,仅仅用科学的标准衡量质性研究无疑是一种眼光褊狭的表现。正如韦伯(2009:84)所说:“在对人类行为的分析中,我们的因果说明标准可以通过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方式来满足,这同时也给非理性这一概念的含义涂上了一层性质不同的色调。至少在原则上,我们不但可以把自己的目标设定为:对人类行为进行解释是‘可能的’——在符合我们法则性知识的意义上,则是‘可领会的’。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理解它,也就是说,去辨别‘可在内在经验中再现’的某一具体‘动机’或动机丛,可以根据掌握的原始资料,在一定的精确度上把此动机归于所考察的行为。”韦伯所谓的“理解社会学”在方法论上是对实证主义和直觉主义的一并批评,他所强调的是介于实证科学与人文科学之间的“因果兴趣”的考察,而质性研究所追求的也正是“介乎其间”的理解技艺。这种“二重性”在田野工作中体现为科学的探究与艺术的想象之间的运思。威利斯(Willis,2000:viii)因此提出了一个“民族志的想象力”(the Ethnographic Imagination)的概念。尽管威利斯(2013:320)所谓的“批判性民族志”意在打破人类学与社会学等学科的边界,但他所提出的“民族志的想象力”还是具有较强的人类学色彩。因此,本文使用“田野工作”这样一个虽然也源于人类学,但应用范围比人类学更加广泛的说法来改造威利斯的概念,这即“田野工作的想象力”的由来。一方面,田野工作不能只凭借“朴素的经验”和“空洞的直觉”展开,在这方面,社会科学的田野工作与考古学的田野工作并非绝然不通——它们同样需要具有科学求证的精神,同样需要一定的程序和特定的技艺,也同样需要超越对研究对象的价值评判。另一方面,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并非暴露或藏匿在田野的自然现象,而是按照研究者的问题意识去建构或加工出来的。无论是对这些对象的观察,还是对它们的解释,都需要埃文思-普里查德(2010:58)所说的“艺术家的富于想象力的洞察力”或布洛维(2007:118-127)所谓的“反思性科学”精神。因此,“田野工作的想象力”是在实证性格与人文气质之间展现出来的。它“既不要看成像艺术那样具有奔放的创造性,也不要看成像科学那样具有广负盛名的突出的系统性”(沃尔科特,2011:4),而是要将科学的要素和艺术的要素结合在一起,将真实的观察和想象的再现结合在一起,如孔子所说的“叩其两端”,“允执其中”。本文不想过多从理论层面来分析田野工作这种“介乎其间”的技艺,而是主要结合笔者个人多年的田野工作,尤其是《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本文以下简称《大河》)(应星,2001)的成书过程,来谈谈个人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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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孟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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