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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节日与法定节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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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丰]日本节日文化的现代形态
——以日本都市的元旦文化改编为题材
  作者:[日]菅丰   译者:陈志勤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8-02-17 | 点击数:2225
 

摘要:与中国在纪年采用西历的同时很多传统节日仍然延续农历行事的状况不同,日本在推行西方历法之后出现了传统节日适应于西历的现象,如新年元旦虽以西历日期为准其内涵却是农历新年的习俗。但因为国家意识、人口流动、媒体宣传以及商业资本等原因,这种被认为是“传统”的元旦文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代版的元旦文化其实只是各类文化元素的集合体所形成的一种抽象的形象化而已,已经不存在具有整体面貌的元旦文化了。但民众在其中选择自己喜好的文化元素,即使发生某种变化也在体验实际而具体的节日文化所带来的快乐,其变化所反映的勃勃生机以及创造性正是现代日本都市社会的节日文化之传承本质和继承方式。

关键词:日本的节日文化;元旦文化的建构;传统的现代传承


  在现代日本社会,节日文化的“传统”形态已经经历了一个重新编成的过程。如从整体来观察日本的节日文化,就可知它与过去的形态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容。当然,在农村地区也有传统节日文化仍然被继承下来的一些地方,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也只是以片段状持续着而已。在现代社会,“残留的节日文化”、“扔掉的节日文化”还有“创造的节日文化”等等,诸如此类的节日文化被片段化地延续着,却又浑然一体,也因此建构了新的节日文化。

  与其它东亚各国相比,日本在历法上很早就已经西方化了,并且,政府还在很大程度上促使西方历法向民众渗透。日本原本就有被称为“天保历”的历法,也就是农历的一种,但在明治维新以后,新政府采用了西方的太阳历(格里历)。明治五年十一月九日(1872年12月9日),明治政府突然宣布在翌月实行历法改制,于是,天保历在明治五年十二月二日(1872年12月31日)被废除,从翌日(十二月三日)开始使用格里历(太阳历),以当日作为明治六年的一月一日(1873年1月1日)。这次历法改制,不仅给普通民众带来了很大的混乱,也导致节日文化的原有状态从根本上发生了变革。

  历法改革以后,不同的地方各行其道,在日本各地出现了举行节日活动的日期与日历上的日期不符的现象:有将节日活动以新历的日期实行的事例,有按照旧有的农历日期实行的事例,还有将活动日期推迟一个月实行的事例,等等。而且,即使在同一个地方,也可看到有某个节日按照新历、另外又有某个节日按照旧历的现象。日历上标注日期与实际活动日期的差异以及各地之间活动日期的差异,即使在今天也仍然存在。也就是说,在日本并不是按照一个历法以统一的日期举行某个节日活动。可以这样认为,日本的节日文化在不断适应社会状况的基础上,节日活动的日程经历了重新编成,在民众中呈现出一种认可其发生变化的灵活性。

  在日本的节日文化中,不仅仅只是民俗活动日历的改编反映了灵活性的一面,其文化本身的改编也显示了一种灵活性。而且,正是这样的改编所折射出具有生气活力的灵活性,才是现在的日本在继承节日文化过程中的一种本质所在。本文以具有日本节日文化代表性意义的元旦文化为对象,考察元旦文化被“包装化”的现象,并进而探讨,如此被包装起来的文化在发生变化的同时,日本民众在继承过程中对节日文化进行随意选择的现状。类似这种随意性的选择以及由此带来的元旦文化的变化,不仅仅是现代社会所发生的现象,在过去的社会中也同样经历过,并连续贯穿其变化一直持续至今。我们应该认识到这样的事实:这种发生变化的现象才是日本的节日文化被继承下来的根本原理——而事实上,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

  一、元旦文化的取舍选择

  日本除了冲绳以及西南诸岛以外,农历的一月一日(也就是在中国称为春节、在日本称为旧正月的日子)并没有被认为是一个应该重视的节日。现在,一般都是以基于太阳历的元旦作为共通的节日,在生活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在日本有关元旦的年中行事中,以前区分为以一月一日为中心的大正月和以一月十五日为中心的小正月。大正月具有迎接农耕神的“年神”到来的仪式性意义,小正月具有作为农耕的预祝仪式的意义——在以往的民俗学中是这样进行理解的,并对其本质的意义展开过很多研究。但是,现在除了一部分地区以外,小正月的年中行事已经衰退,很多地方都只是举行大正月的年中行事了。而以这个大正月来说,迎接“年神”到来的祭神仪式的性质也趋于淡薄,要从中找出被以往的民俗学发现的信仰以及仪式的意义也很难了。这样的一种状况究其原因在于生活的现代化、西方化以及都市化的发展。

  元旦在现在也是日本最受重视的节日,虽然是很多人抱着非日常感觉的节日,但其间所发生的行为、利用的事物以及观念意义等,都和过去的形态相去甚远。对于元旦文化,其中也混同存在着“残留的节日文化”、“扔掉的节日文化”以及“创造的节日文化”。

  所谓残留的节日文化,就是伴随着形式化的仪式、信仰化的行为,包括服装和使用的器物在内,让人强烈感觉这就是“传统”的具有古老元素且极易引人注目的文化。而这些现在被认识为古老传统的文化,有很多是在其传统的价值被发现以前的现代化过程中被称为“腐朽的东西”、“非现代的东西”、“落后的东西”或者“在保持上很困难的东西”,曾经基于这样的否定性判断被简单地抛弃过。但是,随着现代化的进展所带来的生活方式以及文化的激变,或许可说成是反作用,原来对于文化的怀旧之情得以生发,或者赋予其某种价值,对已经被破坏的消失的旧有的文化开始作为“传统”进行重新认识,人们萌生了试图使之保存、保护的意识。而且在文化政策方面也发现了这种“传统”的价值,将过去的普通文化认识为“文化财”,形成了文化重新定位的运动,在日本这样的运动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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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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