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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民间文学2课堂第1小组研讨

父系社会下有趣的男性生育传说

自从人类进入父系氏族社会以后,男性祖先取代了女性祖先的地位。在生产、经济和生活,以至宗教领域里,男性都取而代之,唯有一件事,是男性永远也取代不了的,即生育后代。然而繁衍后代关系到一个族的生存兴衰,伟大而神圣。男性为了争得这最后一块地盘,认为男子跟女子一样,不需要异性,同样能生育子女,因此中外神话都有男人生孩子的传说,还产生了相应的风俗。13至14世纪意大利的旅行家马可波罗,曾经这样写过他在云南地区的见闻:“这地方的人,流行一种奇异的习惯。孕妇一经分娩,就马上起床,把婴儿洗干净包好后,交给他的丈夫,丈夫立即坐在床上,接替她的位置,担负起护理婴儿的责任,共须看护40天。孩子生下后,一会儿,这一家的亲戚、朋友都来向他道喜。而她的妻子则照常料理家务,送饮食到床头给丈夫吃,并在身旁边哺乳。”这正是男子企图争夺生育权的心理在风俗上的表现。由此可见,两性之间曾经有过争夺生育权的斗争。

这种有趣的社会现象在我国的神话传说里有生动的反映。高山族是这样解释人类诞生的:古代,一块巨石裂开,从中走出一个男子。海浪汹涌,海涛奔向竹林,一根大竹突然裂开,从中也跳出了一位男子。这两个兴趣相投,形影不离,在睡梦中彼此的膝头相互摩擦了一下,一人的右膝生出了一个男孩,另一人的左膝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一男一女,便是雅美人的祖先。雅美人,分布于台湾岛东南70公里的兰屿岛上,据1977年统计,人口约2500人。他们这一神话的内容很古老,所谓两膝相擦生孩子的男神,实际是两个不同氏族的象征。也就是说,以巨石为图腾的氏族与另一个以大竹为图腾的氏族的后代实行外婚制。按生理特点,应是一男一女的结合生育后代,然后他们的后代再相配。因为到父系社会以后,女神一变而为男神,所以成了两位男神结合生子女的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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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天宫大战》中体现的男神女神的转化

上一个帖子中提到生育权的争夺在男神与女神之间有着神奇的传说,实际上由女神变男神的情况在古代神话传说中,几乎是常见现象,最值得一提的是满族《天宫大战》中有这方面的内容。(顺便提一句:满族最重要的创世神话故事《天宫大战》是满族先人智慧的结晶)

《天宫大战》是萨满教神谕中与萨满口头上流传的长篇史诗性的神话系列,满语叫“乌车姑乌勒本”,汉语意是“神龛上的故事”。它描述了神界一个庞大的女神谱系,最早出现的是三姊妹神:阿布卡赫赫,意谓女天神;巴那姆赫赫,意谓地母神;卧勒多赫赫,意谓女光明神或星神。“阿布卡”即天,“赫赫”即妈妈。满族称她们是三位宇宙大妈妈神。此三神虽无明确的统属关系,女天神阿布卡赫赫无疑更突出。她们永生永育,所以世界上最先有的全是女人。以她们为首的三百多位女天神,全部是善神。不知道过了多少万年,女神们内部发生了分化,出现了一种自生自育,男女合体的神。这种神一出现便成为反抗女神世界的冲击力;再过许多许多年代,这种合体神终于变成了男神,与女神们争夺宇宙大权。男神被女神们称为恶魔,因为有自生自育的能力,恶魔也就越来越多。双方展开了残酷的战斗,故叫《天宫大战》,也就是神界之战,又是女性社会与新兴的男性势力的较量。

阿布卡赫赫经过千难万劫,虽然暂时打败了她的对手恶神耶鲁里,也还是改变不了历史的命运。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代,这位女天神本身竟逐渐转化成了男天神,改称为阿布卡恩都里。从此,他是宇宙之主,享受人间的祭祀。此神已有专横独断的特点,酷似英雄时期的部落首领。

看来,神间确实是人界的折射,男神夺女神之权多么不容易,达到六亲不认,你死我活的程度。战斗惊心动魄,对战败者的制裁严酷无情,与古巴比伦神话中的儿杀母,希腊神话中的子除父相比,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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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希神话

在对比中国神话、日本神话、希腊神话的过程中可以看到,在描写怪物的恐怖之处时,大概都类似。

希腊那边的怪物,一般强调它看守的财宝、美女、神器,如厄尔托斯、奥特休斯、克尔帕洛斯、百眼巨人等。或者是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如安普沙、戈耳工三姐妹、塞壬、艾瑞克特翁尼亚斯等,又或者是采取什么办法能打倒它,如斯芬克斯、革律翁、弥诺陶洛斯、海德拉斯汀法罗斯湖怪鸟等。

日本神话中的怪物,大多是讲述其如何死去、有何怨恨等,如白儿、桥姬、高女、青女房、阴摩罗鬼等,也有夸耀其神力无穷的,如八岐大蛇、以津真天等。更多的是解释一些不明所以的自然现象的诸如垢尝、舟幽灵、墙壁怪、不知火、逆柱、幽谷响、鸣屋等。

而中国神话里的怪物,就着重讲述它要吃人,想吃人,怎样吃人,如何吃人可见《聊斋志异》。要么就是在写吃了它有什么好处,怎么吃它,去哪里抓,又可见《山海经》,每篇最后基本都要讲述该物食用后的功效。最著名的莫过于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

民族文化由来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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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题

学习过《圣经》之后了解到了关于诺亚方舟事件的完整记录,而大英博物馆中也有大洪水的泥版;中国也有过大禹治水的传说。这种雷同在课堂上被解释为母题,然而东西方共同发生过大洪水还情有可原,但一个出身名门的婴儿,如摩西,生下来却被遗弃水中或水旁,被收养长大后成为英雄大人物,这种事迹辗转到中国变化为唐僧“江流儿"的如出一辙,就很难还用巧合言说了。

这种母题,成因到底是什么呢?

母题表现的是人类共同体(氏族、民族、国家乃至全人类) 的集体意识。

而实际上这种说法近似于卡尔·荣格的学说,能否称之为广泛的被接受呢?

人类各群体间既有相似的心理、生理结构, 也会面临相似的文化压力, 越是人类文化的早期, 各群体之间的生活与文化就越是相似。所以他们既创造了相同或相似的社会制度与风俗习惯, 也不约而同地创造了许多相似的神话母题。如泥土造人(A1241) 、贞洁怀孕(T510) 等, 就是世界上许多民族共有的母题。

大的方面来说,可以理解为人类的共性。
那它对现如今的社会状况、中西方的意识形态区别又能否产生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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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神话传说受希腊-罗马神话传说影响的可能性

关于母题,还有许多国家的传说可见。

比如伊邪那岐和俄耳甫斯的故事,已经不是初始设定的雷同,而是故事情节大面积的相似。都是妻子死亡,随后去冥界寻找妻子,但是不准回头,结果半路回头导致了伤害甚至死亡,同样的还有圣经里罗得妻子变成盐柱的故事。

日本传说百合若大臣的故事也被认为和《奥德赛》中奥德修斯的一部分故事情节高度雷同。也有观点认为祭祀摩多罗神的“牛祭”和狄俄涅索斯秘仪非常相似。

有没有可能并非母题,而是受到了影响。虽然缺乏证据,但是日本神话传说受希腊-罗马神话传说影响并非不可能,通过丝绸之路进行文化交流,使希腊-罗马神话传说流传到东亚地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毕竟中亚地区曾经存在过希腊化文明(巴克特里亚)。
比如甘肃省靖远县北滩乡出土鎏金银盘,现藏甘肃省博物馆,图片上写的年代是公元3~4世纪,也有查到推测说是公元4~5世纪的。中间一圈头像被认为是奥林波斯十二神,正中间的人物被认为是酒神狄俄涅索斯。
又比如宁夏固原北周柱国大将军李贤墓出土鎏金银壶,萨珊波斯王朝风格,但是主题图案被认为是描述的三女神争夺金苹果的故事。

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或许还可以揭示当时贸易的内容和路径,并非所有神话都只是传说、不存在,在历史上,或许也有对应的内容事件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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